安亲王,我知道这一步棋很险,倘若还有半点其他的法子,我都不会用这最后一招。可眼下还有别的办法么?实不相瞒,就算是修仁薯莨,我阮家也只能每隔三天派发一次,最多只能撑住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江南将成为人间炼狱!”
听到“人间炼狱”四个字,安亲王想继续阻拦的话,没能说出口,只是捶胸顿足的,重重叹口气。
昭文帝沉默的听完了二人的争论,随后缓步走向那些雪白的鲛纱缎,伸出手摸了摸。
他开口问道:“阮庭君,你可知,这件事如果东窗事发,被外人知晓,后果当是如何?”
阮庭君语气坚定的开口道:“是我阮庭君一人之过,绝不是陛下之错。阮庭君愿意背负通敌卖国的罪名,以一己之力承担所有罪责。阮家老少,尽数退出金陵城,远赴云州老家,隐姓埋名,安居一隅。陛下毫不知情!”
昭文帝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岂能落人口实?
阮庭君扶着货架,颤抖的站起身,叹口气继续道:“草民退一步,换来的是数万万黎民百姓的希望。就算这一步之后是万丈深渊,草民也死得其所。可陛下不能退,陛下的一小步,就是东周的一大步。只有陛下坚定不移的向前走,东周百姓才不会被天灾兵祸所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