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十七年间,他至少有十五年的光阴是在医院度过的,即使在家,每天也要按时吃药打针,似乎他诞生在这世界,不是为了体验人生的酸甜苦辣,而是为了吃遍所有能吃的药,打遍所有能打的针,还有,尝遍所有能尝的病痛。
小时候,他每次看到拿着针头的护士,就吓得大哭大叫,希望有人能将弄痛他的“坏人”赶走,但无人理会。
后来,他再看到针头,还是会哭,但会先乖乖待在原地让护士打完针后再哭,只希望有人能过来摸摸他的头,抱抱他,给他安慰,像其他病房里孩子的家长一样,微笑着夸他“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只是,他一次次的渴盼,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
自此,他再也不会傻傻地去希冀着什么了。
就算一天要扎十几针,他也只是木然地任由护士摆弄,仿佛那一个个锋利的针孔并不是扎在自己身上般,仿佛那没日没夜蚀骨的病痛折磨的并不是他。
他觉得他就像一个铁笼里的困兽,苦苦挣扎,却根本无人关心。
他想活下去,想冲出铁笼,去看看除了医院外的那片天空,与天空下的那方世界。
他想知道,活着可以多精彩,多幸福,他想通过这些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