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书架的另一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同样年近花甲,看起来显得很是虚弱。
“我老伴和我一样都喜欢研究各国语言,喜欢文学,不过她现在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很多东西都忘了,唯有对文学的爱好不减,于是我每天带着她出来散散步,给她念书,好让她不至于浑浑噩噩,不过她的病情还是不见好转……”
千老头到伤心处,眼眶有些湿润:“昨天她还在问我,我是谁,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我们那里的专家,现在却是连我都要记不得了……”
夏轻雪是一个女人,听到这里不禁心神触动,于是劝慰道:“千老不要难过,您夫人会好起来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千老头却是坦然一笑,带着一丝看透尘世的了然:“我老伴这情况想要好起来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也想开了,不管她记不记得我,我记得她,记得我们一起走过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也就够了。再过几年,也就两堆骨灰,可终归到死都在一起,也就够了。”
陈墨和夏轻雪听了,沉默不语,老人的话听起来稀松平淡,却饱含了太多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千老头突然略带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也是对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