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土,埋葬了少年时最朦胧的美梦。
花朵在萌芽时被掐断,有些事还未开始,便已经走向结束。
人生苦短。现在回想起来,他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但脑海中却仍深深留着一副朦胧的画面:
春日桃花开,树下的人嘴角含着笑,在看着不远处狼狈摔倒的他。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也是他对她唯一留下的印象了。
黎凡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起风了,才默默离开了涂家。
黎凡和柳霏霏晚饭时说的话,没有叫旁的人知道。次日,柳霏霏也没多嘴再问黎凡夜里去了哪儿,还一早便准了孟氏要出门的要求。
那夜被吓坏的陆任实际上也算得上是她的亲戚了。
她的妹妹嫁到陆家,做了京兆尹陆桢的续弦。陆任是原配的儿子,也是陆桢唯一的儿子。小孟氏嫁过去时,陆任才十二三岁,很得她的宠爱。尤其是小孟氏多年无子,便更将陆任当做亲子疼爱。但可惜慈母多败儿,陆任稍大一些便开始频频闯祸。某一次闯祸不小,气得他爹陆桢要打死他。小孟氏见此不好,便把陆任偷偷藏进了驻边的军队中,写信求了姐姐帮忙照看。她想着,陆任躲在这里,一是能避免他爹的惩罚,二是若能趁机得个小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