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真其实是个决绝的人,为了维护正义大理不惜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神魂不论。
史艳文也是个决绝的人,世代赋予的责任被雕琢的太过具体,难以挣脱,更为无力。
在无关乎天下大事的抉择下,取一点让自己心痒难耐的奖励,此方为之,人。
紫色,铺天盖地的紫色,让人过敏的紫色,以及灼伤皮肤的火焰。
火苗蹿腾不安,数米长的紫绸从天而降,无风自动,只要多走一步,绸缎就像是天外一笔,划出难以逾越的鸿沟,连身后人的身形都被掩盖,若隐若现地隐秘不见。
他心里有点乱,那股奇怪的情绪蜂拥而上快要挤破他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锁着,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强压的愤怒不属于自己,却团团围绕着自己,以至于愣愣地出了神。
忽然一阵骚动,碰撞声在空旷的暗室里乍然响起,像是有重物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史艳文被这声音惊地回身低头,几只狼毫从石桌上滚落地面,杂糅造作出一片无所适从,笔墨砚台仍旧黑的发亮,却多了裂痕,就像他那颗彷徨不定不敢敞开的心。
“……怎么了?”
“本想叫醒你,但,”素还真尴尬地咳了声,“力道似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