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艳文不知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自己传出名气的速度恐将快过预料,不幸的是那十之八九会是个刁钻狡猾的恶名。
多亏这衰到极致的天运,说来,还是不幸。
却尘思在苦恼是否要将梦中所见据实告之。
那是史艳文的事情,应属他所当知晓,但,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好像说了,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彼时史艳文正站在树间藤蔓处远眺远山下袅袅而起的炊烟,夜浓如墨,曹衣出水,像一座天然雕饰的冰像,淡然清冷,独独眼里满是感慨迷离。
发了怔一般,魂不守舍,却又转眄******这一带很清静,没有什么纷争侵扰,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炊烟俱息,朝岚夕霭,云化万千,起风时才能听见一点声响,恬淡之下动静皆宜。只这一家独树一帜,挑在煞晚的时候飧哺,史艳文早先未曾注意,也不知哪时搬来的。
荧惑星光晶莹点点,繁枝茂叶遮挡了两人的身形,飒飒之声窸窣而来,像看不见影子的敌人正在虎视眈眈,当如是万籁俱寂,气息稍显急促也能叫人心惊,好像是在密谋什么。
也实在不是说闲话的好时候。
史艳文有时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