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艳文从没真正信任过素还真,素还真知道,一直知道。
他以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岂料那人心如碣石,被汤汤淇水击的千疮百孔的碣石。
无边沧海中的碣石,深山桃李下的蹊径,他们的世界,远得近乎遥不可及。
叆叇无风,伶俜阒然。
也许是因久未重临这座荆棘满布的山峦之故,这天地倒转的模样竟看着有些新鲜。这里猗蔚依旧,杳然依旧,史艳文虽然用上了千斤坠,恨不得立刻便降落到地面,但还是忍不住走神。
他其实不想来这个地方,可又不得不来这个地方,他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所以,谁也不能阻止他,谁也不能。
素还真,你千万不要来阻止我,千万不要。
史艳文闭上眼,将心思放空,疾风怒号尚不入耳,他听的是其他的声音,如衣袂翻飞,如轰雷阵阵中的丝缕呼吸,如任何不同于风的声响。
荆棘山越来越近,史艳文心怦怦直跳,再过十个呼吸,区区三十米,就到那个节点。拜素还真所赐,上次他止步于此,若无意外,那里是个关键。
他总是躲不过被击昏的命运,左思右想也没有解决的方法,但也多亏素还真,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