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混杂在无数扭曲肌肉、树根般血管青筋中间,嘴唇皲裂牙齿与牙龈上也都布满了细小裂纹,根本无法看清的微笑表情。
但不知为何,完颜济安却从心底深处很清楚地这是个微笑。
一个包含着让自己放心,告诉自己“一切都没问题”的微笑。
超越任何人类所能够忍受极限的痛苦中,完颜亶仅仅维持身形一动不动就已经要消耗极大力量。更别提在这种痛苦中依然要保持着神智清明,不会被超越极限的痛苦夺取意识而直接昏迷。
但偏偏如此情形下,他还是对着完颜济安露出了这一个笑容。
一个也许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难看的笑容,只为了让后者能够稍稍放心。
“你……到底……”完颜济安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双手紧紧握拳身形也与完颜亶般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只是一个相处不过十月,连开口说话都未学会的婴儿期!我甚至没有半点关于那十个月的记忆,值得吗?”
已经看不清楚五官,甚至连“人形”都很难算的完颜亶脸上肌肉蠕动,口内“啊啊啊”的低吼突然停下……艰难万分地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你……叫我……我,一次……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