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成了参天大树。
晨光和夜色交杂,一时难分胜负。
何莞尔坐起身,一时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里,直至凌晨透窗而入的寒意冻得她一个哆嗦。
她忙拉过被子裹紧自己,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好容易才梳理清楚。
她竟然做了那个莫名的梦以外,另外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的梦,是多年前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了,所有细节一一重现。
她梦到了父亲葬礼的那天。
虽然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如过眼云烟般,她好久都不曾记起了。
那一天,妈妈一袭黑裙,簪着一朵爸爸最爱的栀子花,捧着爸爸穿着警服的照片,以未亡人的身份,送了父亲最后一程。
而在何莞尔记忆里,那是一向娇弱的母亲难得坚强自立的时刻。
之后,因为那场意外的火,因为卢韵姮的冷淡和疏离,何莞尔曾经选择逃避和遗忘那一天发生的事,后来竟然真的渐渐模糊起来,那一日的委屈和伤痛,也渐渐化作了守护家人的决心。
而随着这个梦苏醒的,还有她曾经强行不想去回忆的细节。
比如火化前,妈妈用颤抖的指尖,一丝不苟地给爸爸整理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