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传的技艺,并没有获得与名气相匹配的财富,甚至略显寒酸。屋前倒是很宽阔,有块很大的水泥坪,中间摆着几对石锁,一个兵器架。这就是谢家班的练功场了。两棵上百年树龄的柞蚕树,像两把巨伞,撑在练功场的两侧,将阳光遮住,粗大的枝干上,细密的树枝大哥的像帘子一样垂挂下来。
大哥把自行车停在柞蚕树底下,下了车,带我走进堂屋。屋子里有些暗,大白天也亮着两盏大红灯笼。一名四十开外的男人,披着一头长发,正襟坐在一把红木椅上。十几名身着劲装的青少年分列在他两旁,身高参差不齐,双手交叠着放在背后,规规矩矩地站着。这些都是他的弟子,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那时是夏天,穿堂风从门外进来,将他散落到额前的长发吹起,露出一张被山风吹黑了的脸。这让我多少有些失望。我没有料到,母亲和大哥敬重有加的就是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人,与我想象中的一代宗师实在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快过去,拜师父。”大哥把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一位地下工作者,在向我传递某种神秘的暗语。我不知大哥为何如此恭谨。这些年,因为有农村种田技术的支撑,大哥在村子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三年前,他通过选举,当上了村里的支书,从此一呼百应,走起路来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