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木是第二罐下井的,他走进那个黑色的钢铁罐笼,随着井口旁一声清脆的电铃声,铁罐滑下了井口,阳光也随之消失,铁罐在黑暗中坠向地层深处,一分多钟后,罐笼才慢慢地落在了井底。
映入王有木眼里的是,灯火、铁轨、矿车、管道、线路、材料、房屋……各种声响和回音纷乱地混搅在一起,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世界。
所有来到井下的新工人一个一个都静无声息,他们被带进一个大巷道,沿着铁轨向没有尽头的远处走去,地上尽是污水泥浆,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还传来一股屎尿的臭味。
走出了长长的一段路后,巷道里已经没有了灯光,安检员从岩壁上用肩膀接连扛开了两扇沉重的风门,把他们带进了一个拐巷。
最后他们终于到了掌子面上,这里刚刚放完头茬炮,硝烟还没怎么散尽,煤溜子隆隆地转动着,斧子工正在挂梁,攉煤工紧张地抱着一百多斤的钢梁铁柱,几乎拼命般地操作。
王有木他们新工人已经有一大半狼狈不堪,四肢着地爬过柱林横立的掌子面,更是有几个矿帽都碰落在了煤堆里,最后在慌乱中也没找到。
回到宿舍以后,好几个这段时间一直喜欢咋咋呼呼的人,此刻都变得安静异常,王有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