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爷爷奶奶,每天晚上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睡在爷爷奶奶那张木制婚床上。每晚睡前,奶奶都会在土灶上烧上一大锅热水,供四人洗漱。家里有一个洗脚盆,每次洗脚的顺序都是我跟弟,再是奶奶,最后才是爷爷。因为我跟弟比较喜欢把脚泡在水里的感觉,所以到爷爷洗脚的时候,水都已经凉了。洗完脚了,我们躺在床上看电视,那台黑白电视机据说是奶奶的嫁妆,每次下雨打雷,电视就会没信号。我跟弟就会缠着奶奶跟我们讲故事,唱山歌,哄我们睡觉。叫醒我们的闹钟是爷爷的香烟,每天早起他都要坐在床边的竹板凳上抽上一根烟,看一会戏剧。跟床头的奶奶念叨几句家常。
有天夜里,我发了高烧。村里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爷爷背着我,奶奶牵着弟,打着手电筒,走了五里路,敲响了医生的门。记忆中只剩下奶奶对我的责骂,怪我白天脱衣服玩导致着凉。还有那盏老式手电筒照射出微弱红光的样子。
有一次,爷爷去吃喜酒,酒席上,他偷了一只大闸蟹放在口袋里。两天后回来了,奶奶把螃蟹热了热,切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弟。
那时候我觉得,爷爷奶奶只要不动手,他们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农忙的时候,大人们都去了山上,村子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