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花,但还是每到月末的最后几天,他口袋里穷的只剩下十几块甚至是几块钱,到了不能够吃一顿饭钱的地步,他就只能每天买一两个馒头来充饥。到后来,他索性在晚上腾出一些闲暇时间,跟着一些经常在晚上做兼职的学生,在夜间干些苦力活来挣一部分钱。
这一次撞车,石埯沣清楚地知道赔的绝对不会是几十元的问题,他也不敢想——因为他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五十元不到了。想到此,他痛苦到了呼吸都不能顺畅,心脏“怦怦怦”地狂跳个不停,眼睛里充盈着悔恨的泪水,因为寒冷他不停地打着哆嗦,鼻涕也流了出来。眼泪和鼻涕,还有与天空中急落下来的春雨掺和在一起,顺着面颊流淌进了他的嘴腔里,也流进了他那颗脆弱的、无助的、已经不容伤害的心。
他使劲地搔着头皮,揪着几绺头发,蹲在马路边,无声地哽咽着,像只失去了妈妈呵护的孤儿在那里无助地嚎啕大哭着。
过了不一会,石埯沣的手机铃声响了;在这寂寥的、唯有下雨声的雨天里,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地突兀、响亮。他用他那只已经沾满了泪水、鼻涕还有雨水的,僵硬了的手指颤巍巍地掏出了手机,泪眼朦胧地看了下,是送外卖的店主打来的电话,他打了个寒栗,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