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埯沣心下断定必是车主人无疑,于是清了清嗓子,抻了抻粘结在自己身上的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揩去了眼角上残留着的泪水和雨水,鼓足了勇气,快步走到这位年轻女士跟前。
“嗨!这位大大,大姐,请问这辆车是您的吗?”
这位年轻女士显然被他这一句带有结巴的、毫无磁性可言的声音吓得不轻,促急地放下了雨伞,吊转过身来,讶异地盯着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只见他全身上下已被雨水彻彻底底地浸透,衣服紧紧地粘在他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上,头发被雨水蹂躏成了一撮又一撮的乱哄哄的鬈发,个子低矮,脸上冻得发青,鼻子里上还挂着一线清鼻,年龄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位年轻女士打探完毕后,冷着眼说道:“是啊,怎么啦?”
“对……对不起啊,大姐。……我刚刚不小心把您的车给剐蹭了,真的抱歉啊。”石埯沣喑哑道。
“什么——?”这位年轻女士声音分贝倏地提高了无数倍,她已顾不得再去理会石埯沣,俯下身子,像个侦探一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车子,发现车子后轮胎上方的壳子处留着一道令她心碎的划痕——虽然很浅,但是那道划痕在阳光下是那么地显眼,就如同人身上的一道伤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