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一声脆响,面颊胀痛,眼前还是走廊,心口倒是痛快了点,疼成这样也不像是梦。他咬着牙一使劲,硬是把最后两步路走完了。
停尸房里头不断地传出来跌跌撞撞的声音,他都咬着牙排除了干扰,一心一意地就是要开眼前的这扇对开门。他伸出手握在门把手上,金属门把手有点凉,手心里冰凉滑腻的触感不知为什么清晰地印进了他的心里,在他一团浆糊的脑海里成了最清晰的一道信标。
守门人拉开了大门,室外的风吹进了充满了消毒水和防腐剂味道的停尸房,吹动了女尸的头发。
孙健颤抖了起来,他的牙齿格格地打着颤磕在了一起。死去的女人站在地上,身上裹着裹尸布,只有一张年轻的脸露在外面。她闭着眼睛,略微歪着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可是她的脸色已经是死人的青白色,尸斑也开始侵蚀那张美丽的面庞。
“嘿。”
死去的年轻女人向着他微笑,他知道那一定是幻觉,可是突然之间白色的裹尸布动了一下。他长大了嘴,无声地尖叫着,吓到发不出声音。女人的手臂在裹尸布下抬了起来,向他挥了挥,就像一只恐怖的提线木偶召唤着他。
他的膝盖向地面弯了下去,他死命地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