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尘嫌弃地看了眼这片竹叶,然后把它放在嘴边,自娱自乐地吹起来。
    那调子甚是难听,喑喑哑哑,和催尿的嘘嘘声有异曲同工之妙,听久了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守在门口的侍从面色十分僵硬,这难听的曲调勾起他两天前苦难的回忆,那时候小公子吹着他的破竹叶吹了一晚上,侍从在门外也迫不得已听了一晚上,最后连侍从自己都盼望着这扇门快些打开。
    不过今天他的运气显然十分好,竹叶喑喑哑哑的怪调子才吹半柱香,里面的主人就打开了门。
    邵月一身白里长衫,外层的莲纹白衣还未披上,墨色长发也随意地搭散于肩,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看不清,倒少了白天时拒人千里的疏冷之意。他看着门外穿着玄纹朱衣戴着方正玉冠,却叼了根竹叶的谢怀尘,面无表情。
    “又来做什么?”
    谢怀尘瞅了瞅邵月头顶上又蹭蹭涨了不少的进度条,旁边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三十”。他高兴地把竹叶一吐:“喊你起床!”
    邵月指了指天。
    此时天还未亮,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细微的天光被掩在云层之下。
    谢怀尘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看错时辰,来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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