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总之,绝对不会是这样一家顶级的法式西餐厅。
黄铜雕花镶面的桌椅,玻璃杯盏剔透清亮,崭新的刀叉在烛光底下静置,映着银色金属光。
餐厅里光线是暧昧的暗,方桌中央一支玫瑰瓶,一碗金丝蜡烛。这是二人世界,其余的一切,尽管近在咫尺,也都隐在了夜色般的黑暗里。
黑松露鹅肝酱从侍应生臂上的托盘转移到玫瑰瓶边,希遥捏着细细的高脚杯,闻了一下白葡萄酒。
眼皮上掀,便看见坐在对面的伏城,薄唇抿起,一边眉毛轻轻压下,专注而困惑地低着头,正琢磨刀叉的用法。
希遥忍不住“嗤”地笑了声,却觉得“没吃过西餐吗”这样问法不太合适,便垂下手腕,把酒杯放在旁边。转而拿起自己的刀叉:“我教你。”
她的眼睛是会含笑的,哪怕嘴唇的弧度已经淡去,眼尾仍然上翘,垂下密密的睫毛。
伏城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默不作声地将两手刀叉交换了位置。
过不一会儿,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伏城看一眼希遥,等对方会意点了点头,才掏出来把高彦礼的电话无情挂断。
刚把震动模式改成静音,没等锁屏,消息弹窗又出来了。
是一张黑糊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