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的人都还是习惯性地叫她“青姑娘”或者“小青”,但青二十七依然很高兴有个似乎专属于她与毕再遇的名字。
只有他这么叫她,而她也只愿意他这么叫她。这是她与他之间的秘密,其他人都被排除在外。
当时的青二十七并不知道,两个人间的秘密,在某种时刻是甜蜜;而翻过来之后,它的另一面却是更加深刻的痛苦。
这种痛苦既无人可知、也不可对人言,只能由自己慢慢咀嚼,就算再难以下咽,也得尽力吞入腹中,谁也帮不了她。
开禧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是个大晴天。
本与毕再遇说好,他巡军早操回来后,带她去泗州城西的阴陵山转转,一吐卧床数日之闷气,但她竟兴奋得等不到他来。一早便穿戴好出了门。
醉墨碧纱犹锁,春衫白纻新裁。
床边放着他给她准备的衣衫,是以墨绿暗纹压边的浅碧色曲裾深衣,剪裁合身、色彩清丽。
青二十七自小在汗青盟长大,穿的都是制式相同的窄袖短襦,颜色也是很暗的黛青色,何曾穿过这样的衣服?
她不由浑身不自在,又有些暗暗的欢喜:她终究是个爱漂亮的小女子。
这些天毕再遇为了照顾青二十七,特地从泗州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