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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顶马眼镜后的冷光往下,食指压着卷首,“宋倾城?”
陈冉怜悯的目光看她。
试卷轻飘飘又落到她面前。
“写吧,交了卷留下来。”
马拉糕终于滑下去了,宋倾城没死,却也在羞臊而亡的边缘。
她并不算一个乖乖女,小学的时候也曾被叫过家长,无非是因为逃课看漫展,作业完不成那些事儿,宋茂华嘴上教训几句,也不甚放在心上。
可因为考试偷吃马拉糕……
太!羞!耻!了!!!
她从未有过的,难以启齿的,贫穷的羞耻!
交了卷,宋倾城带着这种羞耻,视线追随秃顶马的脚后跟走出教室,走进数学组办公室。
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秃顶马拨了个电话,顺手拿起手边满是水垢的杯子,喝了一口。
“谢宏远怎么不接电话?”
宋倾城黑眼珠子立马提溜一下。
谢宏远是她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是个嘴油头更油的男人,一年的发油能用一桶,十公斤的那种。
宋倾城一点都不怕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