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眼神灰败,周遭的雪白像是柳絮堆出来的世界,让他的鼻尖发痒,他嗤了口气,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身体往外涌,指尖轻轻点上去,一阵湿润。
血色在指腹泛滥。
迟野到厕所处理了一下。
再回到病房,阮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墙壁坐了起来,低垂的眼帘微微掀开,眼睛凹陷在眼眶里,看着有些孱弱的渗人。
“好些了吗?怎么不再躺会儿?”
迟野长得很高,说话的时候头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算得上温柔了,锋利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我没事。明天还要上课呢,你睡会吧。“
阮月气息有些弱,压抑着咳意。
迟野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见她颤颤巍巍的手拿出一张卡。
只是瞬间,他的眼神就黯了下来。
“这张卡里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是当初他们家给我的,要不……”
阮月话没说完,对上迟野那双沉默的眼睛她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花卡里的钱,无论日子多么难熬。
阮月惊觉自己的坚持对迟野来说是一种伤害,她的孩子才17岁,这么一个年龄,却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