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催她还债了,这是谭溪晕倒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谭鸣脑袋上也有一道疤,她搞的。
十岁那年她和谭鸣吵架,一失手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原因很幼稚,她妈买礼物的时候先让谭鸣挑,最后剩了一个给她。
谭溪觉得委屈,觉得她妈更爱谭鸣一点,也的确是事实。
这样细小的愤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孩子的心思比大人想象的要更细腻,吃饭的时候,她妈总是跨过她的碗给谭鸣夹菜,哪怕他们家每次吃饭都有十来道菜,谭溪也不缺那块红烧肉,可她就是嫉妒。
明明,妈妈可以放进她碗里的。
小孩的争宠心很强,谭溪尤盛,处处给谭鸣使绊子,偷走了他的作业,弄翻了他的杯子,谭鸣的性子一向清冷,懒得朝她发火,谭溪便变本加厉。久而久之,她粘在谭鸣身边,变成了一种本性驱使、后天养成的习惯。
可惜谭鸣不怎么亲近谭溪。
谭溪于他大概是一个空气样的存在,谭溪住二楼的北卧室,他住二楼的南卧室,中学的作息和家人又正好错开,他起床时谭溪还没醒,他回家了谭溪已经睡下了。
同在一个屋檐下,过的却像毫不相干的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