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时修改律令,掌握生杀大权,依旧得顺应历史的洪波,否则适得其反,自食其果。
但他依旧想保留着自己的尖利,不叫这无法改变的世事改变了他自己,沉入河底做一枚平凡无奇的鹅卵石。就算激流不可退,也得划出一条水痕,扎在河床里不被推着翻滚。
于是他道:“都如此,就对吗?母后,你想听他们的话,还是听儿的话?”
“我当然听默儿的话。”柳太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蒋墨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指头数给她看:“那儿要你答应两件事。一,不许再给家里一分钱。儿已经着人打点柳家,你无需牵挂。二,与儿一起读书识字。你可愿意?”
柳太后不敢置信地呆望着他,半晌点了点头:“好,好的……我都听默儿的。”
蒋墨又静坐了一阵,不知怎的,心头还似塞了把涨水的棉花似的,坠着难受。觉着着实没什么可讲的了,便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客套话,起身离去。
将出屋时,柳太后忽唤道:“默儿,有件事,不知你还记得吗?”
蒋墨回首,且听她道:“就是,就是你四岁那年,在百春宴上,先帝给后宫妃嫔们赐花,你……”
柳太后顿住,没有在说下去,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