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惊醒的,她昨夜里又给魇着了。
左不过是前世的事——冰冷的湖底,宁家数十口人命丧黄泉的消息,以及裴少辛阖上的双眼。
她素手掀开床幔,直起身子来唤着:“采绿。”又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面上带着些因病气染上的红晕,瞧着有些弱不禁风。
一个身着青色衣裳的女子扶她做起来,递了碗温水给她:“您可终于没再发热了,要不然可得愁死奴婢了。”
“欸,小姐您莫要多喝了,一会儿还得吃药呢。”
宁舒窈接过,喝了几口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抬头问她,声音带了些沙哑,却也是极好听的:“现在几时了?”
采绿接过宁舒窈搁在手心上的茶碗,瞧了瞧外边:“今日还早呢,放过了辰时。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不若今个便别去老太君这请安了吧,奴婢唤人去说一声便好了,您好好休息着。”
宁舒窈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她惯是讲规矩的,若我不去,又不晓得会被埋汰成什么样了。”
采绿叹了口气,也晓得这个理,却也忍不住心疼她,只得垂着眸子替宁舒窈盥洗梳妆。
宁舒窈看着铜镜中倒影着的人影,还有些晃了神。
她重生了,重生回了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