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哭肿了的眼睛和苍白的脸。那是一种被彻头彻尾抽走灵魂了般的失魂落魄。
她曾经对陶姜夸下海口,一年后自己抽身离开之时绝对不会对靳砚之有额外的留恋。现在想来,这句话无疑是一句空话。
真正剥离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残酷。对这一切,文浔没有丝毫承接的能力。
不过好在,她还是好端端的把车开回了家,她还是完整的出现在了靳砚之的面前。
人的内核可能很脆弱,但身体往往却钝的很,也许多划几刀,新旧伤口混合也不会那么疼了。
她回到了位置上,佣人新炖的粥已经端来了,她低头,一口一口喂自己喝下。
主卧安安静静的,只开了一盏壁灯,靳砚之显然又去了隔壁。文浔顿住了脚步,推开了盥洗室的门,把身体泡在了热水里。
浴缸的周围摆着的是她喜欢的鼠尾草香薰蜡烛,连泡泡浴的浴球也是她用了十几年的牌子。这些细节周到细微,文浔恍然间好似真的回到了还住在文家的那段岁月里。
那段她最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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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繁的梦境宛如走马观花,梦境的最后定格在谢立特王子三十岁的生日宴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