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他认真在脑子里检查着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鲁顺心,她的一举一动,她说的每一句话。他越想越感到奇怪,为什么现在想到她他能这么平静?更不可理解的是,他似乎也无法说明自己当时生气的理由了。是,她是做了一件蠢事,可是这件蠢事真的值得他生气吗?他对鲁顺心说的那些话,全是因为这件蠢事吗?
当然不是,文家祺想,当然不是,他听见一个清晰又冷酷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鲁顺心的脸再次从水里浮上来,一双木然空洞的眼睛,因为他的话而畏怯低垂。文家祺忽然有所领悟,原来他不是被鲁顺心唤起同情,他只是为自己发了这通火,翻起被她欺骗的旧账而感到难堪,她身上有一种轻易就让他暴虐的诱因。
到这里,文家祺不得不对自己坦诚,坦诚朱薇琼说得对,他对鲁顺心的确是高高在上,他看不起鲁顺心,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在她提出任何要求之前,他就看不起她了,他更加肯定,在那家火锅店里,在看清鲁顺心的脸之前,在见到她跟在葛俊彬身后那种步子时,他就感到不快了,而她则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快并迅捷地攀上了他,他由此发现自己也原来藏着一间蓝胡子那样的房间,他不像朱薇琼想的那样,也不是自己辩解的那样。
不过还好,打开房间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