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礼的眼镜被摔碎,右脸肿疼,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团明艳的鹅黄越来越远。
日头西沉,万丈霞光打在人世间。商家旗幡、铁黑路灯、街道铺的青石板都被镀了层金光。
不知走了多久,盈月终于坚持不住,跌在地上。
裴二抱胸,冷言冷语道:“还要耍什么花招?赶紧起来跟我回去。”
盈月从地上爬坐起,裸露的胳膊发冷,闻言垂着头,忍着鼻酸,勒令自己不许哭。
终是沉默半晌,肩膀耸动,只有低低的呜咽声泄出来。
往日里那么皮实的性子,没心没肺地。裴二看她确是真的伤了心,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也知是自己刚刚过分了,又后悔自己一时气极,口不择言,叫她难过。
只能蹲下身去哄她。
“别哭了,对不起。”
“喂,我错了,别哭了。”
“快起来,地上凉。”
半晌,见盈月不理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又道。
“我帮你找裴三儿,行了吧?!”
盈月肿着眼睛,微微抬起头,问他:“真的?”
“真的!快起来赶紧走,晚了云姨又打你。”
盈月闻言也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