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调整了下,复又抬头向他微笑。
“我已经熟知花柳巷的报道了。”
“在这种压迫你精神,剥削你肉体,视人格为草芥的地方里,陈小姐当真过得不错吗?”
盈月没想到他和那些来这演讲的学生一个腔调,顿时有些失落。
“过得好不好又能怎么办呢?”
“如您所见,我从小长在园子,学的就是怎样讨好男人们,能怎么办呢。”
她呷了口茶,耐着性子反问他。
“逃离魔窟,拯救自我。”
要不是唐季礼的话语里透着坚定认真,盈月几乎要以为他是在逗弄自己了。
“先不说园子里养的打手何其多,就说逃出去之后,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在这世道里如何生存呢,难道要去政府的救济所再被抓回来吗?”
盈月不愿再跟他探讨这个话题,它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令人难受。
把头上插的金饰放在桌面上推给他:“唐生不必多说了,这个拿去换副眼镜吧。”
这是云姨接她充场面的,到时候不见了,估计又是一顿打骂,期望云姨看在她马上营生的份上手下留情。
轻薄的纱幔在窗口摇曳,光线在唐季礼沉默的面容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