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陵城时,他仿佛困于牢笼,对长安之行惴惴不安,近乎萌生死志。真正踏上北行之路,紧张却倏然消散,听着少女的笑声和轻语,整个人意外变得轻松起来。
事已至此,忧心再多又能如何?
如云梅所言,路是人所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纵然前路艰难,想方设法总能抓住一线生机。
“与我说说边郡之事。”刘荣靠坐在车厢里,俊颜带笑,令人怦然心动。
云梅红着脸颊,双眼晶亮,由春耕讲到夏种,再由夏种言及秋收。提到父辈到林间和草原狩猎,又讲到初雪之前,胡商赶着大群的牛羊前来云中。
“边郡人家七成都会养羊,妾同弟能走路就会放羊。妾幼时要走很远才能寻到好草场,还要带着大犬提防野狼。自从赵郎君开畜场,里中孩童都会到畜场附近放牧,那里的草长得极好,赵郎君从不令人驱赶。”
“赵氏子?”刘荣沉吟片刻,问道,“可是沙陵赵氏?”
“大王知晓赵郎君?”云梅诧异道。
刘荣颔首。
赵嘉献驯牛之法,实为惠农固国本的良法。他身在临江,远离长安,消息并不闭塞,对其早有听闻。
见刘荣感兴趣,云梅提到更多沙陵之事,却没有再多言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