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牛羊,一路沉默无言。
孩童走得累了,就会被抱进藤筐,背在妇人肩上。妇人同样疲惫,脚步不免有些踉跄。有老人翻身下马,示意妇人将孩子放上马背。
几个半大少年走上前,用粗绳拖着一片木板,板下嵌有木轮,不等老人和妇人说话,直接将孩童抱到木板上。
“大父有腿伤,不能多走路。媪也累了,小童交给我等照顾,必不让他磕碰到。”
“此乃何物?”
“拖车。”少年挺起胸脯,骄傲道,“家兄曾往云中郡,言是沙陵赵氏子想出的法子,最初仅在沙陵县,如今已传遍云中郡。有了这个,力气不大也能拖动重物。”
少年一边说,一边让童子抓牢绳子,两人走在前,轻轻松松拽着拖车前行。由于制作得有些仓促,本身的用途也不是拉人,木轮向前滚动时难免会出现颠簸。
孩童半点不在意,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稚嫩的笑声驱散头顶的阴霾,犹如在黑暗中洒下一缕阳光,队伍中的边民消去几分苦色,回望身后的沃阳县城,想起守卫在城内的亲人,目光变得坚毅。
“日子再苦总得活下去。垂头丧气没用,都精神点。”老人跃上马背,老马甩甩脖颈,牙齿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