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被两边的青山挤着,只能朝前一个方向,晃晃悠悠地出去,连婺剧团的人都可以听到。
他们听到山谷里传来的声音,就知道,谭淑珍起床了。
结婚之后,冯老贵就没有和谭淑珍再在一起吊过嗓子。
起先谭淑珍下去的时候,过了一会,冯老贵照例也跟着下去,谭淑珍刚开一会嗓子,看到冯老贵下来,谭淑珍就停止了吊嗓子,她穿着灯笼裤,沿着无花果树走开去,走到蓖麻地那里,呆呆地看了一会几只鸡在绿茵里刨食垃圾,就上去了。
冯老贵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谭淑珍这是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吊嗓子,第二天,谭淑珍下楼的时候,冯老贵就没有跟下去,而是把煮粥的钢精锅坐到门口的煤饼炉上,把盖子稍稍打开一点,这样即使是水开了,也不会潽出来。
冯老贵下楼,沿着那条路朝外面走去,谭淑珍看着他的背影,用咿咿呀呀的声音送着他。
冯老贵从那个半圆的斜坡走上去,徐建梅正和几个小学员一起,站在樟树和桕子树之间,咿咿呀呀吊嗓子,冯老贵站在边上,也跟着哦哦哦啊啊啊地吊起了嗓子,然后去食堂吃早饭,接着上班。
几乎是从结婚的第二天开始,他们就没有在一起吊过嗓子,甚至连早饭,也是分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