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只是盼望,这狗日的一九九七,能他妈的快快过去。
但这日子还真是,快乐的日子你想留留不住,难熬的日子,你想躲也躲不了,只能一秒秒一分分一天天地过,不会更短,也不会更长,每一天哪怕就是苦熬,也得熬。
刘立杆给张晨打来电话,和他说,晚上一起吃饭,不许不来。
“干嘛,你和谭淑珍订婚,还这么郑重其事?”张晨问。
“屁,还是只闻到腥味,连爪子都没碰到。”刘立杆说,“我前面碰到瞿天琳了,她说,大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晚上聚聚,我已经给魏文芳打过电话了。”
“你不怕吃成忆苦饭?”
“不怕不怕,苦中也要作乐。”刘立杆大笑。
晚餐还是在天香楼的那个大包厢,一顿饭,果然不出张晨所料,吃成了忆苦饭,每个人都大倒苦水,说日子怎么难过,魏文芳说,业务下降还不算,这价格也下来了,五毛一块的,客户都要计较。
“那当然了。”张晨说,“日子好过的时候,谁会在乎你的快件费,日子不好过了,五毛一块也是成本。”
“我们也一样,现在国内机器也多了,价格也是打得一塌糊涂,还把老客户都打跑了。”瞿天琳笑着说。
“老客户都跑了,你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