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再乘飞机,是需要克服很大的内心的恐惧。
从小昭去世到葬礼的那半个月,贺红梅都在杭城帮忙,那个时候,不管是张晨父母还是小昭的父母,到他们全家,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垮了,厂里家里和公司里的事情,就靠着谭淑珍、贺红梅、老谭、瞿天琳和刘立杆他们几个在撑着。
张晨知道他们几个有分工,但他从来没问,无暇问也懒得问,每天连看着天都是灰的,哪里会在乎这些。
有好几次,他看到贺红梅忙碌的身影时,他都想和她说谢谢,但最终一次也没有说,贺红梅就回去了北京。
这时张晨再看到贺红梅,心里就有了一些激动,觉得有一些话,需要说了。
张晨走过去,贺红梅问:“到了?”
张晨“嗯”了一声,然后说:“谢谢?”
“谢什么?”贺红梅看着他问。
张晨愣了一下,觉得一下又说不出具体该谢什么的话,他说:“一切。”
贺红梅笑了笑,轻声说:“走吧。”
两个人到了停车场,坐上车,贺红梅却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呆呆地坐着,张晨也沉默着,过了一会,贺红梅问:“师父,家里好吗?”
“好。”张晨说。
“张向北呢?”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