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夜荒的嗓音依旧低沉嘶哑,似乎与往常并无区别。
然而或许是出于某种微妙的直觉,风烛总觉得对方让他念诗的举动颇有深意。
不过由于死神说完这句话后便继续雕琢起了扶手的细节来,以至于风烛抬眼看向他时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顶多就是瞥见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冷寂背影而已。
也因此,他无法揣测夜荒此刻的心思。
算了,不就是给死神念赞美诗吗?
反正无论盒子里放着的是什么吹捧之言,他都半点不带怕的。
——毕竟这些诗就算再糟也不会比他之前念的那首诗要糟了。
考虑到之后他还要问死神明日的行程问题,风烛直接俯身拿起了盒子里最上方似是特意熏了香的纸张,准备靠着这些赞美诗先狂吹死神几句再说。
反正多吹点好话总不会有错的。
念此,风烛垂眼瞥向了手上那张颇有些年代感的纸张,纸上若有若无的迷迭香味惹得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风烛忽然对这张纸起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于是他在念出这首赞美诗之前,下意识地先扫了一眼它的大致内容。
[那是一万年前,]
[第一道雷霆轰鸣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