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神上的压力和身体上的虚弱一同把他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小皇帝至今没有给他量刑,只是让他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忏悔。
荣真明白,对于这种风光了一辈子的人,遗忘他比让他风光赴死更加难熬。
他随着狱卒,径直走,关在最里面的就是许修。
他自然比前任兵部尚书的精神好得多,头发还盘得整整齐齐,是个很体面的人。
荣真想起韩宇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许修的样子,竟同现在无二。
他好像就是那市井中常见的落魄文人,脸消瘦而苍白,隐隐可见埋在皮肤下面青色的细密的血管。
“你的伤好得比我想象中的快。”许修冷笑了一下,眼镜并没有瞥到荣真,却已经猜到了来者身份。
荣真往旁边一瞥,发现狱卒已经走远,忍不住叹了下这有素的训练,才在许修的牢前站定,看着他,“一个月了,差不多了。”
许修抬手,撩了下额头,尽管那上面并没有凌乱的头发,“也是,荣国府的珍贵药材可能比皇宫里的还要多,那样一点伤算不了什么。”
荣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许修,他先前就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现在不禁努力回想起来。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