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安慰说道:“孩子们都很听话,没有孟浪之辈,将来有本事的去做官,没本事的在家读书当个富贵闲人。亲戚们我也都交代过了,好好约束族人,若有作奸犯科之辈,一律逐出家门,从族谱除名,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这等人家不得包庇纵容作恶之人。相公整天忧国忧民还不够,这会子又操心家事来。”
李善长笑了笑,“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时候不早,该准备去上朝了,你陪我用早饭吧。”
老妻严谨治家,李善长当然知晓。他心中有鬼,惦记着刚才的噩梦,他所说的旁人,指的其实是徐妙仪。
如今的李家和当年谢家一样,家中没有出现过不孝子弟,铁桶一块,李家若有祸患,不会再萧墙之内。可当年对付谢家,李善长照样找到了漏洞,假戏真做,栽赃嫁祸,将谢家灭门。
羊圈建的再严实,也无法真正阻止狼的进攻。
徐妙仪无疑是头在旷野厮杀磨砺过的小狼崽子,李家这些子孙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善长将这些忧思深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和老妻一起用早饭,吃到一半,心腹幕僚匆匆赶来,“相爷,有急报。”
李善长心下一沉,放下筷子,平静的对老妻说道:“你继续用饭,我去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