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悠远中,连那笛声何时停了都不晓得。
那人停了笛声,慢慢转过身来,瞧见一个紫衫白衣、细眼长眉的青年立在身后,竟然身形一抖,手中的笛子都掉落到了地上。
一路滚滑,掉到了亭子中间。
姜夙兴一愣,醒了。他看见这东阳真人的正面,先是微微吃惊。接着便看到亭子中间的笛子,姜夙兴走过去,捡起那笛子,双手呈上奉了过去。微低着头,也不说话。
东阳真人,不,应该说雪垢——
雪垢伸出一只手来,修长苍白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从姜夙兴的手中接过那墨绿色的弟子,然后便揣进长袖之中。
“晚辈姜夙兴,见过真人。”姜夙兴又是一拜。
雪垢似是颤抖着叹息了一口气,姜夙兴不敢抬头直视,唯恐自己冒犯了他。
“罢了,你起来吧。”
雪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开口道。
姜夙兴这才直起身来,眼观鼻鼻观心,一派端正祥和,不发一言。
他越是这般,雪垢却仿佛有些坐立不安,明明已经坐下,却又不知为何站了起来,看了姜夙兴一眼,催促道:“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这掌教再这么站下去,西城五万弟子都快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