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敲着桌案,缓了缓心情道:“卿说的不错,辽东之事,朕之心结也,当年随军东去,经历了不少坎坷,很难让人忘怀。
百万大军啊,最后伤亡近半……你们都是后来之人,若是当年恒安镇军的旧部在这里,肯定不会跟朕说这些话。
从辽东城下,到大江之畔,再到萨水,一路上几乎都是用人命铺过去的,和那时相比,平定诸侯这点阵仗算什么?
那一路上尸骸累累,鲜血遍地,高句丽人,靺鞨人,契丹人,所有人都将咱们当做了猎物。
朕带着两千多人西返,死了多少人根本数不过来,杀了多少人也已记不清楚,从飞狐岭回到隋地那一刻,朕便立誓,此仇不报枉为人也。
这么多年过去了,朕已为大唐天子,可做起事来却畏首畏尾,甚至不敢轻言兴兵,实在可恨可恼。
今日也只稍动兵卒,你们便赶来相劝,难道是以为朕平定了天下,就变得自以为是,像杨广那般不知所谓了不成?”
他威严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逡巡,让苏亶和尉迟信都深深的低下了头,苏亶心里已经打算服软了,准备向皇帝保证供应好大军的粮草。
尉迟信则在合计着才调了一万兵,好像不太够,兵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