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脚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房间里窗帘半掩着,月色照亮了半间屋子,靠窗的单人床上,卢含章安安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已然熟睡。
何莞尔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替她掖了掖被子盖住露在外面的半条手臂,又悄无声息退到了客厅。
窗外更深露重,梧桐的树影斜斜地从窗户投射进来,随风摇曳起伏,遮住了客厅一面墙上黑色相框的边缘。
何莞尔立在相框前,抬眸看向照片里的人。
四十来岁的男人,藏蓝的警服警帽和夜色融为了一体,浓眉大眼和粗犷的国字脸,右颊一道浅褐的疤。
这张严肃起来能吓哭小孩子的脸,照片里定格的瞬间,嘴角却有一丝隐约温暖的微笑。
何莞尔在相片前沉默地站着,几分钟后,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说:“爸,这一次终于有了卓安然的消息,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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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江北区朝天码头旁的一座茶楼里。
这茶楼已有了些历史,不过最近新装修过,看着倒还崭新气派,生意也颇不错。
一楼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二楼的包间也满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