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做出一个比喻:“——在庆州修一座一百五十层高的楼,问题怎么可能不多?”
这个比喻很浅显,孟千阳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但是技术方面,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惟有握着拳头:“春山哥,加油,我知道你可以的。”
他眸子晶亮,两颊微微鼓起,那表情,一如十年前的少年一般。
莫春山微笑,之后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因为抬臂的动作,他风衣和西服的袖子朝上卷了几厘米,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串木制的佛珠。
楼道里的风,送来他轻轻的一句话。
“我知道,我可以的。”
夜色渐浓,曲陵江边的寒风渐冷渐急,江边的路人无一例外都拢紧了衣领、手揣在兜里,
莫春山却喜欢这样的温度。
寒冷总能让人脑袋清醒一点,能够驱赶走因为胃在消化食物的倦怠。
他记得他离开庆州那年,还是曲陵江污染最严重的时候,河道转弯的地段由于水的冲击力不够,往往会留下一湾铺天盖地的垃圾,最夸张的时候甚至能遮掉半条江。
于是空气臭不可闻,江水也是混浊恶心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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