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手臂有些发麻,却还是维持着原样没动。
姜来琐碎的头发被被头顶呼啦啦转的风扇吹动,有些调皮的四处摇晃,跟她的主人一样没个定性。
迟野放松下来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可怕,却很少有人见到。
他习惯了冷漠麻木,甚至无波无澜的重复日常,突然夹杂的变数在生活里像惊雷一般,炸开一道裂缝。
绿意外涌,人气便开始沸腾。
时不时地松懈和无常都是姜来造就的,像是某种按钮开关,街边巷口的声控灯。
总是有个高昂的声音喊着迟野,冲他毫无防备的笑着,热烈张扬果敢又天真。
这种燃烧的状态一出来,他就好像嗅到些人世的味道了。清冽,烂漫,又自在的分子在脑中炸开。
迟野控制不了,他没见过这种浓墨重彩的事物,过惯了死水般平静无波的日子他觉得日常就应该是这样,赚钱读书,日复一日,安顿好阮月,陪她走完不太风光,又极其不顺利的一生,然后一个人死于某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作为长河暗道里最籍籍无名的那一类,不断奔波,血淋淋的生销声匿迹的死。
不知道是风太轻了,还是阳光太柔软,他抬起的手轻轻的靠近了姜来,在她的头顶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