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似的梗着脖子仿佛要打架。但史景同此人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闻人默给养死了的阿猫啊狗,乃至蛐蛐儿修坟他本是不想管的,全当这厮还保有一丝良善。
但边关死了将士,竟只给几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可笑那安阳将军,为国浴血奋战一生,带着一身的伤病死在了兵营里。家人拿着轻飘飘的五十两银子,连块埋他的地方都寻不见,只能拖着尸首回老家安葬。路上行了半个月,尸首已然发臭腐变。其老父悲从中来,一病不起,待入了乡,还被百姓指指点点,说甚么他死有蹊跷,当是犯了什么错才被打发给家人自行安葬,不然好端端的大将军怎连个像样的封谥都没落下!
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陛下何必多此一问!”史景同不是不知要顾及这年轻国君的面子。他这丞相从前朝当到现在,已有七载。先帝在时,他便常教导闻人易,伴君如伴虎,哪怕皇位上那位是你的至亲,说话行事时也要多掂量着。
闻人易是他的好学生,一向乖巧聪慧,琢磨不透这个掂量的准度,便干脆闭上嘴少说话。是以这些年来,他与太子闻人默虽多有摩擦但从未起过祸事。可到了闻人默坐上这帝位,史景同自感自己这脾气是见天得往上窜,兜都兜不住。
因为放眼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