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床头,朕瞧着它就觉赏心悦目。”
莱盛忙接过那画,跟送瘟神似的想将它赶紧拿走。岂料公孙泊蹬鼻子上脸,猛然抬起手呵道:“陛下恕罪,这件事臣本不该在如此佳节道出,但画仙他年岁已高,怕不久于世。能得太后娘娘的亲笔题名,是他此生夙愿,望陛下恩许!”
他咕咚一声跪了下来,脑袋砸在地面磕了个很实在的头,大有你不答应我的就不起来的意思。
蒋墨气极反笑,心想这公孙泊怕是这辈子都没对闻人默磕过头,今日为了找柳太后难堪,可真是豁出去了。前边还说是打赌,现在又成了夙愿,这说话的嘴跟放气的眼似的不着调。
莱盛捧着画卷进退两难,蒋墨也一时没了主意。万万想不到,被他早已不抱希望的柳太后忽回过神来,颤颤巍巍但还算镇定地说道:“濮南王,先帝藏画无数,尤喜那幅悬在启圣殿的“万里河山图”,常对其吟诗作句。我曾问过先帝,既是如此喜爱,为何不在其空白处题上两笔,哪怕加个红印也是极好的。先帝言,此画绘我荆国之河山,出自我荆国之才子。如此,当传予后人,以感今人之感,悟朕之所悟。”
尔后她悄悄拉了下蒋墨的袖子,挤出一道快要哭出来的僵硬笑容:“陛下,您应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