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的崭新世界,还得面临再也无法回去的困境,换做谁都难免崩溃。那时我听说有人一剑劈了我的塑像,便赶到仙盟道去瞧究竟是哪家女冠脾性如此之差,然后在一堆累得比人还高的酒坛子里找到了她。”
他见荀然若有所思地支着下颌,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又笑道:“怎么说,十年前从高台一跃而下自戕的是她,可这十年间,占据她身子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夺舍?”荀然眉梢微扬。
玉珩君咂摸了一遭下该怎么向他解释,“不,应该说是九畹占据了这具身体,但她也是被迫的,那是一种你我都无法解释与控制的力量。说来也巧,十年前她坠楼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如今她的魂魄又进入这具身体,恰好我们也重逢了。”
荀然缄默不言,实际上,他的情况与玉珩君几近一致。
……
穿过蕙帐,荀然轻声走到商栀身边,静静端详她的睡颜。他心底犹豫许久,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待到红烛内芯的火光都彻底化为一滩蜡液,才缓缓伸出一只手。
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停在侧脸上方一寸,最终还是落在衾被上,往上拉了拉,却被商栀露在外